作者:繁晟

一边是“DRAM存储芯片龙头”长鑫科技7月16日正式启动新股申购,预计7月底登陆科创板,上市后市值有望突破万亿元;另一边,在31人组成的“辅导天团”助力下,“NAND Flash存储芯片龙头”长江存储完成第一期上市辅导仅用时42天,IPO进程进一步加速。

“存储双雄”的资本化接力也引发了半导体产业链的IPO热潮——6月29日、30日,科创板共计受理28份上市申请,半导体企业占比超五成,覆盖设备、材料、芯片设计等产业链关键环节。其中就包括长鑫科技和长江存储共同的产业链上游企业——成立7年的上海隐冠半导体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隐冠”)。

招股书显示,作为国产精密运动平台的“先行者”,上海隐冠此次IPO拟募资12亿元,计划用于总部基地建设项目(6亿元)、精密运动控制平台技术研发项目(3亿元)、补充流动资金(3亿元)。

在科创板上市标准持续放宽的大背景下,尽管递表的半导体企业均符合相关属性,但是当“存储双雄”晒出日赚过亿元的成绩单时,当二者的股东们已经开始计算上市后的账面浮盈时,“上海隐冠们”却不得不面对上市后的必答题——何时才能扭亏为盈?

成立7年完成10轮融资 递表前夕投资机构“分歧”加剧

上海隐冠成立于2019年,主要从事精密运动平台及其核心零部件的研发、生产与销售。搭载其精密运动平台的整机设备已规模化应用于中芯国际、长鑫科技、长江存储、华虹宏力等全国主要Fab厂的先进制程和先进封装产线,率先开启国产精密运动平台的批量化、商业化进程。

招股书显示,精密运动平台是半导体量检测设备中直接承载晶圆的核心子系统,在量检测过程中负责高速运动与微纳米级精度定位,其性能与稳定性保障了量检测结果的准确性和重复性。

上海隐冠创始人系现年62岁的杨晓峰,拥有日本永久居留权及博士研究生学历。1989年3月至1993年3月,杨晓峰任教于东北大学;1993年4月至1994年3月,先后担任日本足利工业大学客座研究员、日本上智大学客座研究员。1997年3月,他获得日本上智大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在日本尼康半导体精密机器开发本部担任主任研究员,并深度参与了半导体制造装备的研发和生产技术工作。

2011年3月,杨晓峰受聘为复旦大学微电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担任复旦大学工程与应用技术研究院双聘教授。2019年7月,他出任复旦超精中心主任,并参与了多项重大科研项目。

由于在复旦大学和复旦超精中心长期兼职,杨晓峰2021年6月辞任隐冠有限(上海隐冠前身)董事长职务;2025年10月至今,担任上海隐冠董事、首席科学家。

上海隐冠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系曾在上海微电子精密运动部系统组担任主管长达10年的吴立伟。现年48岁的吴立伟曾于2019年加入复旦超精中心担任临聘工程师,并与杨晓峰搭档创业。截至2026年6月30日,杨晓峰直接持有上海隐冠21.9658%的股份,为控股股东;杨晓峰和吴立伟为上海隐冠的实控人,合计可控制上海隐冠股份表决权的比例为56.5858%。

背靠“学术领袖+产业老将”的创始成员组合,上海隐冠在注册首年便获得‌首台膜厚检测运动平台订单,且成立以来备受资本追捧——7年共计完成10轮融资,募资规模超7亿元,投资机构包括国投创业、融聚鼎信、深创投发展基金、季子远泰、上海科投等。

IPO参考注意到,2023年至2026年1月,上海隐冠完成多轮增资及股份转让,但从其估值及股东变动来看,存在多重“分歧”。

招股书显示,2023年7月,吴立伟、季子远泰将各自所持上海隐冠7.9294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季华璀璨,“套现”金额均为1000万元,上海隐冠对应估值为20亿元。

2023年11月,上海隐冠通过增资引入清石嘉丽、汾湖创新、清石恒鼎等机构,融资规模为1.15亿元,投后估值为26亿元。时隔4个月,其估值增长30%。

2025年3月,国投创业、粤科季华分别以1.5亿元、2000万元的价格认购上海隐冠新增注册资本,上海隐冠投后估值为26.70亿元,较前次增资仅增长2.69%。

由于此次投前估值为25亿元,低于前次增资价格,触发前次增资相关方于《股东协议》项下享有的反稀释补偿权利,杨晓峰将持有的上海隐冠对应出资额分别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前次增资认购方。

2025年7月,上海海望清仓退出,向上海海迈转让其所持上海隐冠26.1438万元出资额,交易金额为3321.45万元,上海隐冠对应估值降至22.50亿元。

2026年1月,投资机构“分歧”加剧。其中,原股东大成汇彩拟退出,“套现”金额合计1550万元,清石恒沣、清石资管则因看好上海隐冠发展前景受让前者所持全部股份;老股东融聚鼎信同步进行9笔股份转让,交易金额合计达1.73亿元。上述交易完成后,上海隐冠对应估值又蹿升至30亿元。

3年累计购买理财产品超4亿 3亿补流会取消吗?

目前,国内半导体精密运动平台产业正处于从首台套研发向量产转化的高速发展期,受益于下游各类整机设备产品技术成熟度的提升、工艺复杂度的差异化演进,首台套类产品的研发需求持续释放,量产节点梯次到来。

受益于上述产业背景,2023年至2025年(以下简称“报告期内”),上海隐冠营收从7480.86万元增长至32190.58万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达107.44%;归母净利润分别为-4816.84万元、-2871.92万元和-625.11万元,亏损幅度呈逐年收窄态势,但成立至今未实现盈利。

从利润构成来看,上海隐冠的“减亏”成色欠佳。报告期内,该公司计入当期损益的政府补助分别为579.45万元、608.06万元、1295.42万元,呈逐年增长态势;持有交易性金融资产和负债产生的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及投资收益分别为267.08万元、355.43万元、213.57万元。

剔除上述因素及其他非经常性损益影响后,报告期内,上海隐冠扣非净利润分别为-5526.98万元、-3681.94万元和-1658.64万元,其主营业务何时能真正实现扭亏为盈还有待观察。

IPO参考注意到,相较于此次IPO拟募资3亿元用于“补流”,上海隐冠3年累计斥资4.25亿元购买理财产品则堪称“大手笔”。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各期末,该公司交易性金融资产余额分别为17026.56万元、9013.19万元和16534.74万元,均为购买的结构性存款等理财产品。

事实上,上海隐冠账上“不差钱”。截至2025年末,该公司货币资金余额为1.03亿元,短期有息债务总额为0.52亿元,叠加巨额在手理财产品,暂无资金缺口及短债偿还压力。而其拟“补流”计划是否会在审核问询阶段被“灵魂拷问”,也成为市场目前持续关注的焦点。

至于拟募投项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风向标”——2026年一季度财务数据及业绩预测,上海隐冠并未在招股书中披露,但在非盈利预测的“未来实现盈利的前瞻性信息”中表示,该公司管理层预计,在国际贸易摩擦等外部环境不发生重大变化的前提下,根据在手订单、研发规划和产品迭代及交付计划,达到盈亏平衡点的预期时间最早为2026年度。

然而,近期存储概念股集体遭遇“估值杀”,无疑为上述“预计”提前敲响了“警钟”。

Wind资讯数据显示,进入7月,受Meta宣布出售闲置AI算力引发市场担忧周期“魔咒”重演,韩国券商预测SK海力士二季度业绩不及预期,存储芯片涨价动能触顶,板块前期涨幅过大,杠杆资金集中兑现等因素的影响,全球存储概念股进入深度调整阶段,且无一幸免。

7月1日至7月14日,“存储三巨头”海力士、美光、闪迪股价跌幅分别达27.81%、18.81%、26.38%;国产“存储一哥”——兆易创新A股、H股跌幅分别达28.34%、42%;长鑫科技指数(26只概念股)、长江存储指数(26只概念股)跌幅分别为14%、11.54%。

作为半导体产业链上游核心企业之一,上海隐冠此次IPO进程是否会因上述因素出现变数?市场对其估值定价是否再度产生分歧?盈亏平衡点的预期时间是否延后?IPO参考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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